对于蝶语来说,几年前她便来过西寒关,因此对于西梅湖的所在,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,当即便带着赵天羽朝西梅湖方向走去。
西梅湖位于西寒关东侧,是一处占地八百多亩的内陆湖泊,自古便以秀丽的湖光山色闻名四方。这里湖水清澈见底,水面平静如镜,两岸绿意盎然,绝对是休闲避暑的好地方,而其中最为著名的三处风景便是,赞湖台、听雨楼、观鱼桥。
按照蝶语的说法,若是去听雨楼游玩的话,最好是选择下雨时再去,因为只有那个时候,才能体现出它独有的特色魅力。观鱼桥则是一处长达数百米,架设在水面的独木桥,人们漫步在独木桥上面,除了散步观赏湖中鱼儿外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。因而只剩下,乘船去湖中心,欣赏赞湖台。
赞湖台就位于西梅湖的中间,虽然称之为台,可实际上却是一处天然的巨石大碑。石碑宽六丈厚两丈,那露出水面的部分,却足有数十丈高,正反两面光滑整洁。此碑之所以闻名于世,完全是因为石碑上留下的珍贵诗词,而这些诗词的来历则全都是,古往今来游历过西梅湖的文人墨客所留。
从小就不喜欢打打杀杀,修行打坐的蝶语,对于古人留下的诗词文墨,心中有股难舍的喜爱。如同绝大对数这个年龄段的少女一样,对于人生有一种本能而又天真的幻想,她们喜爱美好浪漫的事物,追求无忧无虑的生活方式,而这些东西在古人留下的诗词中,全都能够得到充分的体现。
经过一番商量,两人在西梅湖旁包下了一只小船,而船夫则是由赵天羽来担当。对于有过捕鱼经验的赵天羽来说,在水平如镜的水面驾驶这样一叶轻舟,实在是小菜一碟,更何况两人都是修真者,均不是平常的凡人之辈,因此也不怕出任何问题。
坐在稳稳当当的小船上,蝶语忍不住开口赞叹道:“真看不出来,天羽哥哥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!”
赵天羽憨笑道:“这都是当初在小渔村,随着那些叔叔伯伯们学的,没想到几年不练,倒也没有完全忘却。对了小蝶,我从小是跟着村里的大夫学会识字的,没有接触过古人留下的诗词文墨。因此对于那些东西了解的不多,待会你可得教教我,免得我看过之后,不明白其中的意思。”
“嘻嘻,那天羽哥哥岂不是,只懂得各种药材药理吗?放心吧,小蝶可是从小就喜欢古人的诗词,也没少看这类的书籍,待会天羽哥哥有不懂的,小蝶一定会在一旁解答的。”蝶语一口答应下来。
似乎是希望赵天羽也爱上诗词,蝶语想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天羽哥哥你知道吗?其实古人留下的诗词文墨,有很多也牵扯到修真之道。只不过,那些人虽能理解大道真理的所在,可他们缺少相应的修真心法,无法达到身心合一的境界,否则修真界中又能多出不少绝世高手。”
“不会吧!”赵天羽一脸吃惊,完全没想到古人竟能明白修真大道的真理,当即问道:“若依小蝶你的意思,那些写出诗文的古人,岂不成了凡尘间的绝世高人?”
蝶语摇了摇头,笑道:“那些古人可不是什么绝世高人,他们拥有正常人一样的寿命,会生老病死,有七情六欲。并且在他们之中,有很大一部分人,一生都没有取得过显赫的地位,也没有挥之不尽的万贯家财,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穷书生罢了。”
“读书的穷书生!”赵天羽当场愕然,不相信道:“难道这些人通过读书,也能读出大道真理?”
蝶语反驳道:“难道天羽哥哥没有听说过,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长生道吗?书读多了可以破万卷,胜于徒步行千里之遥,那些古人通过读书,了解了很多事物后,自然也就能理解大道真理的所在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赵天羽顿时哑口无言。
而坐在小船上的蝶语,像是一名打了胜仗的将军,连番挥舞手臂,催促道:“天羽哥哥快划船,等到了赞湖台后,小蝶再好好为你解释一番。”
看到蝶语那迫不及待的样子,赵天羽笑了笑,当即双手微微一用力,脚下的小船便像离弦的长箭,平稳而又急速地朝西梅湖中心飞去。令西梅湖湖岸周边,那些多年从事摇船的老船夫们,心中暗暗钦佩不已。完全没有想到,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,手底下竟有如此扎实高超的撑船技术。
很快,小船便来到了湖中心,当船头快要靠上赞湖台时,赵天羽双手一用力,顿时那原本疾驶的小船,便稳稳地停在了石碑前。见小船平稳地停了下来,蝶语迅速坐了起来,指着石碑上密密麻麻的诗词,开始逐篇为赵天羽讲解。
赵天羽无法想象眼前的少女,究竟阅读了多少诗词,面对密密麻麻写满了无数诗词,高达数十丈高的石碑,竟然真的讲出了全部诗词的含义。而载着两人的小船,也有露出水面的石碑底部,逐渐朝岸边行驶过去。
没有办法,谁让整个石碑表面全都刻满了诗词,若是距离石碑太近,根本无法看清楚高处的文字。而负责讲解的蝶语,此刻也是讲出了激情,非要赵天羽围着石碑转一整圈,那认真细致的样子,大有不讲完所有诗词,就决不罢休的趋势。
从巳时一直讲到未时,蝶语是越讲越兴奋,完全忘记了两人呆在湖面的时间。赵天羽听着蝶语滔滔不绝的讲解,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对方的毅力,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,竟然一点也不感到疲惫!若是换作自己的话,恐怕连一半的诗词都看不下去,更别说是讲解它们的含义。
好不容易围着石碑转完了一整圈,赵天羽刚要驾船离去,找个地方让对方好好休息一下。却不料性情高昂的蝶语,又发现了石碑最顶端,似乎还有几句诗句。当即便要他寻个理想的位置,再仔细地观看一番。
对此,赵天羽也没有办法,只好开口劝解道:“小蝶,这都连续看了好几个时辰了,我们看完这最后一篇,必须得回到岸上,你该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听出了赵天羽有些不满,蝶语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,笑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天羽哥哥,咱们看完这最后一篇诗后,便回到岸上休息。”
由于那首诗在石碑的最顶端,赵天羽只好将小船划向远处,寻了个合适的位置,这才将小船稳稳地停下来。
“小蝶,那首诗刻画的太小了,这个位置无法看清楚啊!”看了看远方,赵天羽无奈道。
蝶语笑道:“嘻嘻,天羽哥哥好笨啊!若想看清楚那首诗,只需将灵力运在双眼便可。”
“呃……”
赵天羽恍然大悟,赶忙按着蝶语所言,将自身灵力运用于双眼。果然,随着灵力的运用,那远方高处的诗句,开始逐渐清晰起来。一旁的蝶语,看到赵天羽用心观望后,这才笑嘻嘻地抬起头来,放眼观望过去。
石碑顶部刻画的字迹,似乎是用什么利器刻画而成,每一个字都只有半拳大小,并且每一笔陷入石碑都足有半指深。然而,还没等两人看清楚上面刻画的,究竟是什么诗句时,两人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,原本平静的湖水消失不见,换成了熊熊烈火燃烧的高山。
紧接着,两人乘坐的小船也随之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,倒插利剑的荒野。最主要的是,那原本只有一步之遥的蝶语,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,这令赵天羽当即大惊失色。
“小蝶,你在哪里?小蝶……”
(经过考虑,后面的思路出来了一部分,说到底,还是蚂蚁写作经验不足。在这里我要感谢“想开心”、感谢“敖寒明”,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!!!!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