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锦禾在程砚生手机上看到自己与那位娱记的聊天记录,先是一怔,很快神色如常。
“如果不这样,程先生又怎会知道,沈韵是真割腕还是假割腕呢?”
“你身为经纪人,明知自杀这种负面新闻、对艺人的打击是毁灭性的,还要把沈韵的隐私曝给狗仔,让她声名尽毁,真是恶毒!”
程砚生对沈韵撒谎割腕一事只字不提,长臂一伸,重重关上防盗门。
锦禾习惯了程砚生对沈韵无底线的偏袒,但此刻还是难掩心中不平。
“她选择你这个有夫之妇当金主、怀上孩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会声名尽毁?”
“到现在,我都没把程太太的位子给沈韵,你竟然还不知足?”
程砚生眸中闪烁着外人看不懂的幽深。
“这才是最恶心的!”锦禾嘲讽地呵了声,“你真要为了沈韵与我离婚,我还高看你一眼。而你,为了老爷子的股份,让她背负第三者的骂名,让我在婚姻中受尽折磨。”
“谁告诉你,我把你留在程太太的位子上,是为了老爷子的股份?”
“不是吗?”
“你觉得是就是吧。”
程砚生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欲望。
两人站在客厅到饭厅之间唯一的过道,外面下着秋雨,房间内没有开灯,气氛逼仄又压抑。
“程先生兴师问罪之前,先擦亮眼睛看看沈韵做了多少腌臜事。
我这儿地方小、环境差,程先生就别贵脚踏贱地了。”
她杵在原地,下了逐客令。
“沈韵在娱乐圈有今天的成就,不容易。以后,你不许再拆她的台。”
程砚生没有离开,而是脱下外套扯开门口的小鞋柜,缓声吩咐,“给我找双拖鞋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我们是合法夫妻,该备孕生个孩子了。今儿就算你报警,我也不走。”
锦禾没想到来兴师问罪的程砚生,竟然精虫上脑了,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四年前的结婚证是假的,前几天两人都签了离婚协议书,如今可谓没有任何关系。
为了老爷子,她还可以配合程砚生扮恩爱夫妻;私下相处,就没必要了。
程砚生在墙上找到客厅灯源的开关,又弯腰朝小鞋柜看了下,里面一双拖鞋都没有。
“帮我叫个外卖,再加一套真丝睡衣和个人洗护用品,必须是我常用的牌子,其他的用不惯。”
锦禾对他的话无动于衷,“我已经被程先生扣掉下季度所有绩效,没钱叫外卖。”
程砚生眉心轻蹙,打开手机,“把银行卡号发过来。”
“这算什么,程先生在这儿过夜的嫖资?”
锦禾没想到程砚生态度转变如此快,不屑地调侃。
“嫖资?”程砚生眉头蹙得更深,朝她走近。
她还没来得及后退,整个人就被程砚生扯到怀中!
“原来,你这样定义我们的夫妻关系。”
程砚生滚烫的呼吸沿着她的眉骨往下,停驻在唇角。
这一刻,她又想起沈韵,眉眼间全是嫌弃,“沈小姐小产住院,程先生理应24小时陪护,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