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海见卫青直言以告,对他又多了些好感。
长海说:“记者断章取义。”
卫青说:“断章取义?”
长海想起那天他对记者说的话:“按照文章所说的,有这种可能性,但你要知道,光凭几个孤立的数据是说明不了问题的,得进行统计数字分析,简单地讲定类数据,要计算出各组的频数或频率,计算其众数和异众比率,进行列联表分析和x2检验等;定序数据,要计算其中位数和四分位差,计算等级相关系数等非参数分析;定距或定比数据要计算各种统计量、进行参数估计和检验,要处理多个因变量,容许自变量和因变量含测量误差,同时估计因子结构和因子关系……”
长海说完,问记者:“您明白了吗?”
记者脸上一片迷茫,但是说:“明白了,有这可能性。”
长海说:“我没说清楚吗?”
记者说:“说清楚了,说清楚了,有这种可能性。”
长海给气乐了:“我是这么说的吗?”
长海把那天的情况向卫青说了一遍,卫青乐了:“你净说些专业术语,还不把人绕晕了,不过这个记者也是,想弄出点轰动效应,没弄清楚情况,就知道取些哗众取宠的标题,害人不浅。”
长海:“严总,事情出了,所长批评我了,我也给那个杂志社打过电话,可我找不到那个记者,估计他们是不想让我见。您想让我怎么办?祸是我惹的,我一力承担。”
卫青见长海居然还有这份气概,与他之前见过研究所其他人不同,那些人都是老油条,有责任都拼命躲,有利益就拼命钻,他对长海刮目相看。
卫青说:“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行业报的记者,我让他来,范工你做个澄清报道就行。”
长海说:“没问题。”
卫青说:“可能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,人们总是选择相信对企业不利的消息,不愿意相信对企业有利的事情,这种事情也只能让时间来磨平。”
研究所大门口,长海送卫青出来,两人说话很投契。
卫青问:“范工,听口音你不是本市的。”
长海说:“我是长北的。”
卫青问:“长北,怎么跑到我们长南来了?长北有江科,你的学历到江科肯定没问题。”
长海回答道:“江科以前是国有的金字招牌,但现在改制成私人企业,我老家是农村的,就想着找个稳定的国有单位,长南市的经济发达,正好研究所来我们学校招人,我就来了。”
卫青点头,说:“国有单位,按资排辈的厉害呀。”
长海说:“严总,您是明白人。”
两人握手告别。
林星来到一个饭店,告诉服务员有预订,服务员领着他来到一个包间,包间里坐着广志,还有两个年轻人,高个的叫老万,矮个的叫小峰,都是销售部新招的人,与广志臭味相投,广志引为得力手下。
广志对三人说:“我爸遇到了大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