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笑了笑,解释道,“阿境,我们在讨论关于订婚典礼的事情。”
司境垂下眉眼,刚好可以看到白沁勾勒着精致妆容的脸蛋,看起来有些陌生,“白沁,这一次你背着我动的手脚我不计较,要是再有下一次,你知道后果的。”
白沁的心脏猛地一颤,“阿境,你在说什么呢?”
司境是不是发现什么了……??
不可能!
白沁捏紧了手指,她从头至尾没有露面过,她不可能被怀疑。
定了定心神,白沁勾起了笑意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就当你刚从医院回来,心情不好,和我瞎说的。”说着挽住了男人的胳膊,“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吧。”
话虽温柔,但眼里却是浓浓的不悦,甚至有那么一丝恶毒。
江圆圆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,赶紧拉过了自己的老公,使了一个眼神,“快劝劝你儿子。”
司东城直起身子,“司境,过来看看我们选的礼服,我觉得……”
司境冷下眉眼,自顾自的抽出了胳膊,“不用了,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话落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白沁咬紧了唇瓣,手指狠狠地扎进了掌心,空气中弥漫出一种尴尬的气氛。
江圆圆拉住了白沁的胳膊,“小沁呀,伯母代替那个臭小子和你道歉,他可能是刚刚出差回来,还在调时差。”
本是安慰的话落在白沁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。
他刚刚回国就去了医院,所谓何人,不言而喻。
心里明明嫉妒到不行了,但她又不能直接表达出来,只能勉强勾起笑意,“没关系,伯母,我知道他和鹿鹿关系很好,现在鹿鹿出事了,他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。”
江圆圆在听到“鹿鹿”二字的时候,脸色微变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“来来来,我们继续挑礼服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与楼下和谐气氛不同的是,司境进了卧室之后,便闻到了一股甜腻的味道。
是白沁身上的味道。
微微蹙眉,将手中的西装扔在了床上,打电话找了佣人来整理房间之后,便自顾自的进了浴室。
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,司境阖上眼睛,眼前仍旧是时鹿脆弱到了极致的模样。
相识多年,他好像从来没有真的保护过时鹿。
思及此,眼里闪过一丝阴翳,那个女警察,他见过。
在白沁的家里,她好像是白沁的一个选房亲戚来着。
时鹿受了那么重的伤,一个和她无冤无仇的警察将她虐待至此,想必是另有隐情。
而女警察给的解释是时笛,但恐怕和白沁也脱不了干系吧。
女警察自杀的时候他在现场,那个女人或许是个疯子,自己用一块玻璃碎片狠狠地割断了自己的颈动脉,血流成河。
玻璃碎片?
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不管那个女警察是谁,也不管她是怎么死的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裹上浴袍出来的时候,白沁正站在窗边,窈窕的背影笼罩在夜色之中。
她身上的丝质睡衣近乎透明,姣好的身躯似有若无的暴露在他的眼前,肌肤白嫩犹如嫩豆腐,散发着莹润的光泽。
司境剑眉一拧,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他是个洁癖严重的人,尤其讨厌别人擅自进他的房间,而白沁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。
白沁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,“阿境,伯父伯母今天和我说了一下关于我们未来的事情。”
“嗯?”
“比如说我们还从来没有同房过。”
到底是千金小姐出身,再加上眼前的男人是自己中意的,白沁的脸蛋愈发酡红了。
司境眯起眼睛,突然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,白沁只觉得一阵眩晕,回过神来之后,才发现自己被抵在了墙角。
男人立体的五官显露在她的眼前,微长的刘海上还在滴着水,隐匿在夜色之中的眼神看不出喜怒,“你想和我上床?”
“……”
白沁的脸色顿时白了,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司境俯身罩住了她,温热的呼吸化作了利剑狠狠地扎进了白沁的心脏,“白沁,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?”
“我……”
白沁捏紧了手指,“阿境,我爱你,你知道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可以对付时鹿?”司境淡淡的勾住她的下巴,“所以你就可以让人虐待她?”
白沁眼里泄出一丝慌乱,“阿境,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,那个虐待鹿鹿的人难道不是被时笛指使……”
狡辩的话戛然而止,白沁脸上血色褪尽。
司境低笑一声,眼里的阴鸷近乎疯狂,“白沁,我有告诉过你鹿鹿的情况?还是说你那个亲戚找你求救了?”
“……”白沁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,干脆咬紧了牙关,认了下来,“我就是让人虐待时鹿又怎样,谁让她犯贱,勾引我的男人!”
话落,白沁的背脊一凉,男人的眼神危险到了极致,流光之中夹杂着狠厉,“你的男人?”
司境松开她,阴测测的声音敲碎了白沁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待,“你是不是忘记了,你找上门与我合作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?”
白沁整个人如遭雷劈,僵在了原地。
“我说过我们合作,在父母外人面前扮演恩爱情侣,我们彼此之间气没有任何牵连的,你是不是假戏真做了?”
“我倒是想不到堂堂白家小姐居然有这么卑鄙的手段,那个女警察怕也是你下令除掉的吧。”
白沁难堪的低下头,最阴暗的一面被最心爱的男人戳穿了,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“可是你明明知道那是我接近你的理由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司境转身,背影冷清且高傲,“白沁,这次的事情我当做不知道,再有下一次,我让你一并付出代价!”
女人眼中慢慢的滋生出了浓浓的嘲讽,恨意包裹住了她的心脏,声音却是温柔的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白沁抿唇,“伯父伯母把门反锁了,我……”
“是吗?”司境勾起唇瓣,下一秒,白沁就愣在了原地。
“嘭——”的一声巨响之后,浴室里厚厚的玻璃门被生生的踹碎了,玻璃散落一地。
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了,门外的夫妻,门内的两人面面相觑。
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