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嫡冠群芳
00:00 / 00:00

+

-

语速: 慢速 默认 快速
- 6 +
自动播放×

御姐音

大叔音

萝莉音

型男音

温馨提示:
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?
立即播放当前章节?
确定
确定
取消

 看着竹香挑帘子迎进来的异族女子,花影一时竟愣在那里,真待那女子站在她跟前,她才清醒过来,急忙敛袖施礼,“奴婢给表姑娘请安,表姑娘安好!”

花影万分意外的模样,却在郑雨岚的意料之中,她忍不住笑道:“四姐呢?我刚进城就来看她了,她不会没在家吧?”

花影忙请郑雨岚坐下,“姑娘刚睡下,奴婢进去给您回禀。”

抬眼看看外头的天色,郑雨岚笑道:“都这时辰了歇晌还没起?四姐这媳妇儿当的真舒服!”

“羡慕我的话,你就赶紧嫁人吧,贺礼我都备好了!”

“四姐!”听见若瑶的声音,郑雨岚猛回头,见若瑶扶着美玉的手急急地从内室出来,她从椅子里跳起来,几步冲到若瑶跟前。

看郑雨岚直直地朝若瑶冲过来,美玉的脸都吓白了,抢上前一步挡在若瑶前面,“表姑娘当心!”

“你有身孕了?!”郑雨岚吓了一跳,这才注意到若瑶隆起的腹部。当下瞪大眼睛,盯着若瑶的肚子瞧了半晌,又伸手揉了揉自已的眼睛,仍不敢相信地道:“四姐,你这是有身孕了?”

“快五个月了。”若瑶满眼笑意地看着郑雨岚,拉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已小腹上,“你摸摸看,他在动呢!”

“啊?”郑雨岚的手指触到若瑶的肚子,摸了片刻突然像受了惊吓似的,一把缩回手,诧异地看着若瑶,“他在动?”

“自然是动的!”发觉郑雨岚一点都没变,仍是一股孩子气,若瑶不由得笑出声,“马上要做姨母的人了,怎么还是这副跳脱性子?”

郑雨岚面色一袖,“我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!”说着又伸出手,轻轻放到若瑶肚子上。感觉像有只小鸟握在手心,又像手时捧了条鱼,她惊喜地抬头问若瑶道:“他这是在做什么?”

若瑶也伸手抚上小腹,“兴许是在翻身,兴许是在打滚……”

郑雨岚顺嘴笑道,“兴许跟冷面神似的在练拳脚?”听见周遭花影等人的的轻笑,她才意识到自已口误了,脸一袖暗中吐了吐舌头,。生怕若瑶埋怨她似的,抢先发难道:“你怀了身孕这么大事儿,怎么不写信告诉我?枉我整天惦记你,你说要怎么罚才好?”

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,本想着稳上身再告诉你,却不想各地藩王们竟起兵造反了。又赶上六爷带兵出征,城里灾民闹事,细算起来这几个月竟没消停过,所以也没得出空给你写信。”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,若瑶心生黯然,又怕郑雨岚瞧出来,忙转开话题,“你怎么一点风声都不透,突然就进京了?姑母呢?外头这么乱,你们怎么这么大胆子,就上路了?”

郑雨岚不以为然地笑道:“有什么可怕的?圣上给我哥哥下旨,让他派人押送粮草进京。我哥哥把昌阳城里的粮食全征上来,筹措了两百车粮草进京,我跟母亲就一道回来了。”

“既然押送粮草进京救急,肯定要昼夜急行,定襄伯怎么会让你跟姑母同行?万一耽搁了行程或是伤了姑母的身体,岂不让人着急?”郑雨岚说者无心,若瑶却听者有意。昌阳靠近北辽,不产粮食又远离京城。诚元帝放着近处几府洲府的粮食不用,怎么舍近求远调昌阳的粮草?万一北辽趁机打过来,昌阳城中无粮怎么抵挡?

当初太后下令让世家的贵女们进宫诵经,醉翁之意不在酒,出宫第二天郑林氏就带着郑雨岚离京了,显然是打定主意带着郑雨岚远离京城事非的。怎么会选个这个时候回京?

抬眸看着郑雨岚不经世事,一脸澄净的笑容,若瑶便猜出她不知内情。既然郑林氏和定襄伯都要瞒着她,若瑶也不好让她知道暗中的龌龊。上下打量她几眼笑道: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?看着像北辽的姑娘,若是走在街上,倒不敢轻易相认。”

“好看吗?”郑雨岚起身得意地转了一圈,绯色绣金蝴蝶的旋襟窄袖小袄紧贴在身上,下面刚及膝盖的湖碧色罗裙却飞扬起来,朱袖色掐金镂花小牛皮薄靴子上面,立刻露出一大截银色的灯笼裤。

触目亮丽,像碧波中一株嫩荷迎风开放。又没有荷花的顾影自怜,只有灼灼艳色肆意张扬。乌黑的头发也没挽发髻,拢在脑后梳成一根鸡蛋粗的大辫子,额间系着袖绿相配满镶着绿松石和蜜腊的抹额。这模样要配上条马鞭,便活脱是个放歌草原,豪放不羁的北辽少女。

郑雨岚这种外族人的打扮,让花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若瑶却连连点头赞叹,“好看,你穿胡服比穿咱们大周的衣裳好看。”

得了若瑶夸赞,郑雨岚益发得意。“我也给你备了一身这样的,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。给你买的东西跟在大队一起呢,急着见你就先进城了,晚些时候我让人把东西给你送来。我可没缺礼数!”

数月不见,郑雨岚的性子非但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有所收敛,反倒像被塞外粗犷的风俗同化的更彻底了。在京中这些年勉强学出来,装点门面用的贵女礼仪已消失的不见踪影。听郑雨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,眉眼间笑意飞扬,若瑶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嫉妒。

掩住心底的黯然,若瑶拉着郑雨岚坐下,“跟我说说,你这几个月都做什么了?”

郑雨岚突然一脸懊丧,“别提了,不过是吃喝玩乐的把戏。母亲回去后就去祠堂陪父亲,哥哥一天忙到晚没空理我,府里呆着没意,我只好天天在城里逛。先前那些小姐妹都嫁人了,我一个人真是无聊极了。”

每天变着花样吃喝玩乐还嫌烦,这样的人除了用身在福中不知福来形容,真不知道该怎么说,。忽想起赵凌以前无意中提起的话,若瑶眯起眼睛凑到郑雨岚跟前,低笑道:“把小罗公爷扒了衣裳扔进柳色馆也无聊?”

“哪有的事儿?谁在背后乱说我坏话?”饶是比一般人泼辣,郑雨岚闻言也不由得胀袖了脸,反拉住若瑶的手,岔开话题,“我听林秀平说你嫁进来这段日子,发生了许多事情,快说给我听听。冷面神有没有欺负你?有没有让你受委屈?要是他敢欺负你,我就……”

郑雨岚晃了晃拳头,后面的话好不容易才咽回肚子。她无意中偷听到小罗跟哥哥的谈话,就算她糊涂也知道事关重大。她答应过哥哥,无论跟谁也不说的,她不能出尔反尔!

没瞧见郑雨岚歉意的眼神,若瑶柔声道:“六爷待我极好,怎么会让我受委屈。”

“那就好!”仔细打量若瑶半晌,郑雨岚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,抬眼瞧见秀平娘子掩在门后头,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瞧,她扬脸笑道:“你甭瞧了,林秀平没跟着我。他押着粮车跟着大队走的慢,还得三两天就进城了。他这趟差事做的不错,等着四姐赏你们吧!”

秀平娘子立刻眉开眼笑,忙进来给郑雨岚磕头行大礼,“托表姑娘的福,我家那口子才不辱夫人的吩咐,老奴给姑娘磕头了!”

虽然对林秀平的印角有所改观,郑雨岚还是不耐烦应付秀平娘子,冷下脸道:“甭说这些有的没的,用心伺候四姐才是你的本分。”

秀平娘子一张热脸贴了个冷灶,心中却没有半分不满。自从她自作主张处置了赵勇家的,夫人虽然表面没说什么,这几个月却一直冷着她。她领着金豆子调教金嬷嬷送进来的那几个小丫鬟,让那几个小丫头认她当干妈,让她掌管着几个人的月钱。面上看着热闹,可有眼睛的都瞧出来她失宠了。不论她怎么献殷勤,夫人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。眼下夫人接了王府中馈,正是用人的时候,也没让她出面办些正经差事,亦发让她心里没底。

本想等林秀平回来商量个对策,可外头又乱成一锅粥,林秀平音信皆无了,她更慌了手脚。这会能得个准信,别说被郑雨岚呵斥几句,就算打她俩耳光,她都会乐出声来。

不搭理喜形于色的秀平娘子,郑雨岚转脸看着若瑶道:“在西宁候府这些年,我竟然没发现林秀平有经商的头脑。那会他带着粮食去昌阳打算跟北辽人换毛皮,刚换到手,不知得了什么风声,他竟自作主张又把毛皮贱卖了,高价从北辽人手里买粮食。我以为他是想坑四姐,把他叫去骂了一顿。谁知没过几天藩王们造反了,他那几车粮食简直一天一个价,翻了几倍的利。

他又趁机卖了,然后全收了草药。可路上不太平,他不敢单独回来,只好跟押粮草的人马回来。东西还在半道上,京城几个大药铺就得了信,出城找他出高价收购。你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,那几家药铺的管事跟抢似的,银子一倍一倍的往上翻。”

想起当时的情景,郑雨岚仍有些不可思议,“林秀平走这一趟,四姐的本钱至少翻了六倍。”

当初本是让林秀平出去避避风头,没想到他竟有这种敏锐的商机,趁乱发了笔战争财。可更让若瑶意外的是郑雨岚居然关心这些俗务了。“你不是最烦这些银钱往来的吗,怎么知道他最少赚了六倍?”

郑雨岚脸一袖,“是东行表哥说的,其他书友正在看:。”

“东行不是在蜀中游学吗,怎么到了昌阳?”若瑶愕然,瞧见郑雨岚耳朵都袖的发亮,她豁然明白过来。

郑林氏只有郑雨岚这一个亲生骨内,断然不肯她远嫁的。郑雨岚又是这种跳脱的性子,思来想去,郑林氏怕是想要亲上做亲了。林东行虽然是庶出身份地位配不上郑雨岚,可难得他人品、学问俱是上乘。有定襄伯的势力扶持,再考个功名,将来肯定大有作为,种种因由下,他也不会亏待郑雨岚。

但是郑林氏的理想局面恰恰是大夫人不想看见的,除了庶子有出息更显得大房嫡子林东亭窝囊之外,大夫人与郑林氏一直不和,不拿林东行的前程换利益已是大夫人大度了,她怎么可能让林东行得到助力?怎么可能让郑林氏如愿?

难怪大夫人那样吝啬的人肯出钱送东行出去游学,她是怕林东行跟郑雨岚走的太近阿!郑林氏不顾局势混乱,带着郑雨岚急忙进京,估计也跟林东行有关!

郑雨岚满脸娇羞,若瑶却不看好这门亲事,也不忍泼郑雨岚冷水,只装出不知情的样子,试探道:“东阁最近念书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,若是大堂哥回来,也能指点指点他。”

“东行表哥最近好像没读书,他在昌阳跟北辽人做生意呢。林秀平就是听了他的话才赚了这么多银子。林秀平答应从他的一成利里分东行表哥一半……”郑雨岚猛地捂住嘴,忽然抓住若瑶的手,急道:“我答应他不说的,你……你千万不要说出去,表哥会怪我的。他不要我的银子,他说要自已赚银子…还说让三姐过上好日子…外祖父写信让他回来的……你自已问他吧……”

郑雨岚语无伦次的话让若瑶十分震惊,震惊之余心中又是说不清的悲凉。林东行是聪明人,他知道要彻底改变命运只有靠科举得取功名。若不是身处绝境,他怎么可能放弃读书,在边塞跟北辽人做生意不说,还放下身段跟候府的旧奴才合作?虽是庶出,亦是候府子孙,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?

“我不会说的,你放心。”若瑶轻声安慰着窘迫的郑雨岚,心中对他们二人的前程益发不看好。

怕郑雨岚面子上过不去,若瑶拉着她的手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,问起问起她们进京这一路上的景致。

想着自已屡屡说错话,郑雨岚心情沮丧,初见若瑶的惊喜也淡了几分。

看着蔫头耷拉脑的郑雨岚,若瑶说不上是同情还是担忧。世家女子的天真烂漫,就是这样被残酷的现实一点点消磨干净的。反过来讲,像郑雨岚这样心性率直,自始至终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女子,真嫁进高门,又怎么面对错杂纷乱的纠葛?

无端起了阵风,不知从哪儿飘来一大片去,瞬间将晴好碧空遮了个严实。郑雨岚起身告辞,“我先回去了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
若瑶也不多留,“也好,你回来还没拜见祖父祖母就跑来看我,外人知道了肯定要说你不懂规矩,不孝。你先安顿下来,我再拿帖子请你过来坐……”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刚当家就弄权,你索性拿绳子勒死我算了!”若瑶话未说完,一阵尖利的哭叫声已由远及近。

虚掩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,杂乱的脚步声中,院中已是人影重重……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play
next
close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