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嫡冠群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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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得知赵凌公然抗旨,满朝震惊。以徐阁老为首,数十名文臣联名上奏,要求诚元帝降重罪严惩恃功自傲欺君罔上的赵凌。另一方面,以老帅宗泽为首,朝中武将则联名具保赵凌。与以往在任何朝争中谨守中立的态度不同,兰台御史们竟一边倒的站在武将这方。

纷纷上书诚元帝,若不是对赵凌的封赏太失公平,赵凌也不会公然抗旨。有言语犀利的臣子矛头竟直指徐阁老,明里暗里指责徐家人把持朝政,打压异已。任人唯亲,不是已方之人有功的也不赏,自已一主诉党羽,有过的也不罚。

一时之间朝野哄动,争辩之声不绝于耳。甚至有几名随赵凌出征的武将激怒之下,在午门外拦截殴打文官。若不是九门提督带着羽林卫及时赶到,事情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。

抗旨事件过去了大半个月,朝中议论非但未平息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态势。乱成这样,诚元帝仍一言不发,惹出这场风波的肇事者更是悠然地呆在家中,熬鹰溜狗,三五不时的出城去打猎。

看不懂诚元帝,更看不懂赵凌,若瑶心事重重地看着擦拭弓箭的赵凌,“天气热了,六郎还要去打猎?”

“你怕那些昏官又拿这个说事儿?”赵凌放下手中的布巾,举起通体乌黑的铁胎弓,双臂一较力,便把这张硬弓拉成满月。微闭着眼对着窗外瞄了片刻,猛一松手,空弦便发出‘嗡嗡’的鸣叫。

男人身穿墨黑箭袖猎装,腰间束着巴掌宽的牛皮腰带。螂形鹤势,合身衬体的袍子下没有一丝赘肉。他本是懒散地斜靠在椅中,弓弦拉满的瞬间,魁梧紧实的躯体骤然绷紧,胳膊上的肌肉隆起,线条完美得如精心雕刻的一般。

若瑶不由得满心骄傲,她毫不怀疑,此时若弦上搭着羽箭,必是百步穿杨的。可男人身上遽然迸发出的杀气也令她坐立不安。男人每次出去打猎都带着大队侍卫,动辄数十人有进近百人的队伍,纵马横行,就是平时也要惹人非议,何况他这会儿还在风口浪尖上。做人低调收敛点会死吗?

赵凌收起弓箭,把腕子上的牛皮护腕紧了两扣,便起身走到若瑶跟前,捏起她的下颌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笑道:“这会儿雉鸟正肥,我去抓几只活的给你养着玩,。再打几只黄羊回来,晚上咱们烤全羊如何?”

若瑶知道劝不住男人,满腹心事下也没心情回应他,胡乱点头嗯了两声,表示自已在听。

“不许神游!”赵凌惩罚似地用力吮着女人柔嫩地唇瓣,舌头蛮横地撬开女人的嘴,直待若瑶不由自主地回吻他,他才满意地松开若瑶,捏着她如蜜桃般水润的脸颊笑道:“哪儿也别去,乖乖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
“怕是不成!”若瑶苦笑着摇头,起身将男人略有些凌乱的衣襟抻平,“辰妃娘娘派人宣了几次,让我进宫陪她说话,今日估计躲不过去了。我进宫略呆一会就回来,你也早些回来!”

“那你早去早回,别在宫中用晚膳。”赵凌眉头微皱,虽然面带不悦终究没有阻拦。辰妃那点心思还翻出不他的掌心,看她这次又耍什么花样!

被赵凌一路送到宫门口,若瑶坐上宫中的软轿临进宫门时,回头瞧见赵凌仍端坐在马上眉眼含笑地看着她,登时满心柔软。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被男人捧在心尖上的甜蜜。可细细品味她又有些不安,此时此刻毫不顾忌的展现这份甜蜜,怎么有种示威的意思?

八名身体强壮的太监毫不费力的抬着软轿,悄然无声地沿着内廷长街往辰妃居住的雎阳宫走去。虽然走的很快,可步履稳健,软轿顶上的流苏几乎都没有晃动。若瑶尚未理清混乱的思绪,软轿已停在雎阳宫门外。

“奴婢给赵夫人请安!我家主子已等了夫人好一阵子了,请夫人随奴婢进去。”软轿一停,宫门前一个身穿莲心色抹胸薄绢襦裙的美艳少女已快步迎了上来,抢先一步伸手扶着若瑶下轿。

女子身上不是宫女服色,也不是女官打扮。大有前朝遗风的抹胸裙领口开的极低,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,丰满的柔软半露令人不敢直视。此女显然不是宫中人却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,倒让若瑶有些疑惑,眼角一扫花影已上前不着痕迹地将那女子隔开。

女子也不以为忤,含笑退了半步,待花影扶若瑶下轿站稳后,便敛袖曲膝施礼道:“奴婢慕容雪参见赵夫人!”

甫一低头便香沟乍现,薄如蝉翼的绢纱下胸前两点殷袖隐约可见。穿堂风起,长裙裹在她柔软的腰身上,纤腿翘臀曲线分明,虽然并未有什么举动已是媚态横生,风流无可匹敌了。花影当下扭脸,莫说脸就连脖子也烧的滚烫。饶是若瑶两世为人,瞧见这般活色生香也有些面袖耳赤,暗道辰妃宫中有这种妖媚人物,徐贵妃和太后怎么容得下?

带着满腹狐疑,若瑶跟着慕容雪进了辰妃的寝殿。抬头瞧见辰妃懒懒地歪在窗前的湘妃榻上,柔若无骨的手中捏着根孔雀翎正在逗弄鎏金架上的碧斑鹦鹉。香肩半裸,绯色软烟罗裙袄下竟露着雪白的小腿,还有圆润如玉的嫩足。绯衣雪肌,强烈的颜色对比,染得满室旖旎。美则美矣……却是太后最恨的妖娆!

若瑶微垂下眸子,不去想辰妃为何这明目张胆的不守宫规,紧走几步上前礼礼,“臣妾赵林氏参见辰妃娘娘!”

辰妃闻声回头,将手中孔雀翎交给一旁的宫女,微坐直身子笑道:“我出行不便,大热天的但劳烦你进宫来看我,”

“娘娘折煞臣妾了,承娘娘青目是臣妾的荣幸。”若瑶口中敷衍着,起身坐在宫女端过来的绣墩上。跪地施礼,一起一伏并不强烈的动作已令她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水,丝丝额发被汗濡湿,粘粘地贴在皮肤上极不舒服。可若瑶却不敢伸手去拂,辰妃一如既往的和气,可举止中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魅,其他书友正在看:。在身居上位又看不透的人面前,还是守规矩的好!

辰妃一眼不眨地盯着若瑶,仿佛要从她脸上一直看到她心里似的。与身上张摇到放纵的装扮不同,她与若瑶极相似的棕色眸子却没有丝毫表情,隐隐的还似有浮冰起伏。

被辰妃如此审视,若瑶心中十分不快,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从容平静。看就看吧,反正也不少块肉。大热天的把她叫进宫来,如果只是为了看她,倒省得她花心思应对了。

“让御膳房做些清淡的小菜,我与赵夫人小酌几杯。”良久辰妃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却是对着慕容雪说话。

若瑶刚想推辞,却瞧见辰妃的目光落在慕容雪的背影上,满是厌恶与憎恨。若瑶暗自诧异,想要细看时,辰妃已别开脸,挥手将周围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。重重纱幔的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,纤长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垂,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阴影,将所有情绪俱敛了起来,只瞧得见冰瓷般透明的肌肤。

看着花容月貌却无喜无悲的辰妃,若瑶莫名就有些心惊,远远搁在殿角的冰块散出来的凉气布满宫殿,侵得她浑身上下起了无数鸡皮疙瘩。辰妃不说话,若瑶也不好贸然开口,静静地抚着腕子上的绿檀佛串,以不变应万变。

辰妃似乎也觉得凉了,略往阳光照到的地方移了移身子,突然扭脸看着若瑶,“慕容雪是我王兄送来的人!”

若瑶拂动佛串的手一顿,不知辰妃口中的王兄指的是西夏哪位皇子。脑海中浮现慕容雪那媚态天成的样子,她瞬即明白过来,那女子是西夏送来帮辰妃固宠的。送那样妖媚的女子进宫,又有本事让太后和徐贵妃顾忌的人,除了刚被册封为德王的七皇子李元庆之外,再不做第二人想。

“娘娘不必多想,后宫充盈才是社稷之福!您……”抬头对上辰妃黯沉的眸色,若瑶心头沉甸甸的,一时不知怎样安慰她。难怪辰妃屡屡差人请自已进宫,哪个女子遇上这等事,纵然明白其间的利害关系,心里也不会痛快,都想跟人倾诉一番才痛快些。可是隔墙有耳,她只能用这些官面的话来搪塞。更何况,她跟辰妃的交情也没到推心置腹的程度。辰妃贸然把这种私密事说给她听,她不得不小心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若瑶话未说完,辰妃已厉声笑起来。素白如玉的手抚着胸口,直笑的喘不上气来,头上九凤挂珠钗也晃得泠泠做响,许久才稍微平复下来,伸手拿起矮几上的茶抿了一口,忽又像想起来似的,大笑不止,‘噗’地含在嘴里的茶竟喷了出来。

“娘娘!”看着琥珀色的茶汤顺着辰妃下颌往下淌,蜿蜒着流过脖颈,瞬间将她胸前用胭脂描画出为的荼蘼花洇染得一片模糊,而辰妃浑然不觉仍状似癫狂的大笑不已,手一抖,茶盅子直接扣到了身上,绯色纱衣顿时狼藉。

这人疯了不成?若瑶暗暗吃惊,回头见左右并无宫人进来伺候,她只得咬牙起身,走到辰妃跟前,拿自已的帕子替她收拾。引诱嫔妃失仪亦是大不敬,因为赵凌抗旨,她已焦头烂额,可不想让人扣上罪名,乱上加乱!

可她手中的帕子刚触到辰妃的衣角,辰妃却突然抓住她的手,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极速地道:“我中毒了,大概只有三五个月可活。若你肯替我报仇,我便送你一份厚礼。我哥哥让我替他给赵将军传话,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。日后西夏细封氏一族愿听其差遣,赴汤蹈火永不失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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