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飞点点头,沒说什么?只是催快了马速,问天忙催马跟上,唯恐被她落下了,二人进了庄子,到了庄子的东边,梦飞勒马停在一个极大的院子外,下马叩响了院门。
大门很快就开了,一个小僮一手扶门,上下打量着梦飞,问道:“请问公子爷找谁!”
梦飞拱手一揖,说道:“在下梦飞,是贵府主人的外甥,相烦小哥给通传一下!”
她话音刚落,院中突然奔出一人,到了她面前,疑惑地问:“你是谁!”
梦飞上前一步,喜悦地说道:“叶飞,我是二姐,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?”
叶飞惊喜交集地说道:“你真的是我二姐!”
梦飞掀开面纱,还沒等说话,叶飞已经一头扑进她怀里,喜不自胜地说:“二姐,真的是你,你终于來找我了,我都想死你了!”说着话,眼泪就下來了。
梦飞拥着比自己高出大半头的弟弟,含泪而笑,叶飞拉着她的手,说道:“快,跟我去见舅舅,舅舅见了你会很开心的,他天天都念叨着想你呢?”
梦飞沒跟他走,笑道:“别急,后面还有一个人呢?”
“谁呀!”叶飞疑惑地探头向外看,这时问天刚刚才下马,梦飞招手让他过來,指指叶飞说道:“师兄,这就是我弟弟叶飞!”说罢对叶飞说道:“叶飞,他是你姐夫,问天!”
叶飞瞪大了双眼好奇地打量着问天,笑容立刻在脸上泛滥开來,一蹦老高的说:“太好了,原來二姐已经成亲了!”他边说边对问天一揖到地,口称姐夫,状极亲热,还不等问天说什么?一把拉住了问天,上下打量着他,赞不绝口地说道:“姐夫,你长得可真俊美,跟我二姐简直是绝配!”
问天窘得俊脸通红,悄眼看看梦飞,见她沒有不悦的样子,这才略略放心,梦飞并沒有理会他俩,此刻正向院中的一个中年人走过去,那中年人大踏步的迎过來,一边笑道:“梦飞,你终于想起來看舅舅了,你这三年多可还好吗?”
梦飞上前一步,倒地便拜,那中年人,,梦飞的舅舅林鸿宇,忙扶起她,仔细地打量着她,喜悦地说:“梦飞,三年不见,你出落得更加标致了,比你娘当年还漂亮!”
这时,叶飞领着问天的手跑过來,像捡到个宝一样,开心地说道:“舅舅,你别光忙着跟姐姐说话,我姐夫也來了!”说着,把问天推到前面,让他正好对着舅舅。
问天被叶飞推到林鸿宇面前,窘迫地看着他,就想大礼参拜,林鸿宇看到他却是一愣,一把抓住他的手,脸色大变的颤声问道:“你是我大哥的儿子,长得真像!”
问天早就听梦飞提起过林鸿宇,自然知道他就是幼时常常陪自己和哥哥玩耍的叔叔,此时听他问了,便点点头,说道:“舅……舅,我是问天,您还记得我吗?一别这么多年,您一向可好!”他有些犹豫,还有些为难,不知道自己该叫他叔叔还是舅舅,不过,分别这么多年,他初一看到林鸿宇竟然不敢跟他亲热了,竟然感到很拘束。
林鸿宇含笑点点头,双眼却被雾气遮掩住了,强忍着开心的泪,心情复杂地伸手轻抚着问天的面颊,喃喃地说:“像,太像了,跟大哥当年几乎一摸一样,问天,一别十余年,叔叔真想你啊!”说着,一把将问天揽在怀中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顺腮滑下。
一被林鸿宇揽在怀中,问天立时感到无比的温暖,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,十多年了,他一直只能在梦中重温当年的温情,此时在林鸿宇温暖宽大的怀里,他禁不住百感交集,这个怀抱就像父亲的怀抱一样,曾经给了他多少的关照和爱护啊!
“叔叔……”问天呜咽着叫了一声,把林鸿宇紧紧地抱住了。
梦飞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相拥而泣,心中也是百味杂陈,她有心想让舅舅开心点,便说道:“舅舅,我去年见过师伯了,还跟他一起呆了多日呢?”
林鸿宇一听,忙转头问道:“那他现在可好,他在哪里!”
梦飞答道:“师伯身体很好,不过他老人家习惯了四海遨游,我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!”
就在这时,一对儿少年相携走了过來,边走边叫道:“爹,哥哥,谁來了!”
林鸿宇将他们叫到身边,指着他们对问天介绍道:“问天,这两个是我的儿子,大的十二岁,叫林思飞,小的十一岁,叫林思天!”说罢又对两个儿子介绍道:“思飞、四思天,还不叫姐姐、姐夫!”
两个少年忙对问天一揖到地,口中说道:“姐夫好,小弟有礼了!”又对梦飞也施了一礼,边叫着姐姐,边一左一右的拉住她,七嘴八舌地说道:“姐,你还认识我们吗?姐,你还记不记得教过我们抚琴吹箫!”
梦飞含笑拉着他们的手,说道:“我当然记得你们了,不过,你们可长高了不少,如果是在外面遇到,我还未必能认得出你们來!”
思天叫道:“我可认得出姐姐,姐姐还像以前一样漂亮,我可想你呢?”
林鸿宇嗔道:“沒大沒小,沒看姐夫还在一边站着呢?还不快请姐姐、姐夫进屋休息!”
思天一伸舌头,边向屋里跑,边喊道:“娘、娘,我姐姐來了,还带着姐夫來的,你快出來呀!”
思天刚松手,叶飞就忙搂住梦飞的胳膊,亲昵地把脑袋搭在她肩上,这一幕看在问天和林鸿宇眼中,忍不住就笑了起來,他老高的个子,就这样赖在梦飞的肩上,要多滑稽有多滑稽,可他就是赖着不松手了,梦飞也宠爱地看看他,眼中脸上充满了笑意,问天着迷地看着她,看得忘记了一切,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了,直到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來。
“哦,这位就是梦飞的女婿啊!”
“嗯,啊!是我!”问天慌忙答道,这才顾得上转眼看看,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位面貌清秀、举止端庄的中年女子,此刻这女子正含着温存的笑意看着他和梦飞。
“问天,这位是舅母!”梦飞含笑提醒问天,说罢对那女子施个礼。
问天也忙对那女子施个礼,口中诚惶诚恐地叫了声舅母,那女子倒也很随和,打量着他,亲亲热热地说道:“我们的梦飞可是你舅舅心里的宝贝,也只有你这样的人品、样貌,才配得上她!”
问天脸一红,又悄眼看看梦飞,梦飞唇边挂着一缕淡淡的笑,并无不悦之色,他这才放下心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梦飞二人在林鸿宇家直逗留了半个月,尽管林鸿宇夫妇百般挽留,叶飞也是百般不舍,但梦飞还是执意要走,林鸿宇无奈,只得放他们离去了。
梦飞与问天一路走去,听说了不少关于如意郎君的传闻,所说的,也不外乎他何日何时杀了何人、救了何人,又有人说,他喜怒无常,有时救了人,却又对所救之人恶言恶语、怒目相向,而有时却又呵护备至,异常关照。
这些传闻让梦飞担心之极,她知道,寒星现在已经完全放任自己,无论生死,在他看來都是一样的,但随之听到的一个传闻,又让她略放下心來。
传闻中,有一个红衣女子,要走跟在如意郎君身边,与他一样,她也是蒙着面,从不对任何人示以真面目,而且,她出手又快又狠,有时候如意郎君放过的恶人,却被她一剑刺死。
这个女子一定是宁香儿。
梦飞能够确认这点,但却忍不住很担心他们,以前的宁香儿个性温存、善良,她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嗜杀了,是因为寒星的缘故吗?寒星既然肯让她跟在身边,她应该开心,应该更加温柔才是。
寒星如此四处锄奸罚恶,得罪了很多人,而他的武功又不是很高,万一碰到武林高手,只怕会有不测,宁香儿如此嗜杀,会不会是为了保护他。
梦飞听了那些传闻,才终于相信了问天常抱怨身体奇痛是真的,寒星从不知保护自己,想必是常常受伤,所以才间接导致了问天也陪着他受苦,好在,宁香儿的医术已颇有造诣,有她在他身边照顾,她也能稍稍放点儿心。
但是一层隐忧藏在心里,尽管问天总是想尽办法的哄她开心,她却始终都无法开心起來,一路走走停停,不时的还管管闲事儿,一直走了一个多月才走到解州,到了城里,梦飞找到一家客栈,让问天住下休息,自己要先去大哥陆羽龙家看看。
问天有些不开心地看着梦飞,本來想说一起去,但是看看梦飞沒有任何表情的脸,还是硬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,他可沒有胆量惹她不开心,他也不想惹她不开心,看着她慢慢地走出房间,走下楼去,他关好门,坐在床边发呆,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一颗心全无安放之处。
梦飞骑着王子,快马如飞的走了不到三刻钟,就到了陆羽龙府门外,跳下马叩响门环,但等了很久,门里才传來走路声,角门慢慢地开了个缝儿,守门家丁在门缝里探出脑袋问道:“公子爷找谁!”
梦飞施了一礼,说道:“我是梦飞,不知我大哥陆老爷可在家吗?”
家丁听了梦飞的话,再一细打量,就认出了她,登时面露喜色,猛地拉开大门,笑逐颜开地叫道:“有救了,有救了!”
